第8章 国防部的博弈

1936年5月2日，巴黎，马蒂尼翁府——法国总理官邸

内阁名单公布后的第三天，《费加罗报》的头版用了一整版黑色大字：

《共产党人执掌国防部：法兰西的末日还是新生？》

副标题是：“布鲁姆政府向莫斯科下跪——贝当元帅称其为‘国家的耻辱’”

杜克洛把报纸摔在我的办公桌上，气得脸都红了：“这些混蛋！我们连一天都还没干，他们就开始骂了！贝当那个老东西，仗着自己是一战英雄，就以为可以随便给政府扣帽子？”

我端起咖啡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

“杜克洛同志，冷静。贝当骂我们，说明我们做对了”

“贝当是一战英雄不假，但他也是马奇诺防线的精神教父，是‘消极防御’战略的头号鼓吹者，他觉得坦克是步兵的附庸，觉得飞机只是侦察工具，觉得下一场战争还会在战壕里解决”我放下杯子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“如果我们做的和他想的一样，那他才不会骂我们，他骂得越凶，说明我们离他的‘老路’越远”

杜克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，但还是不太放心：“可是英国那边也传来消息，说张伯伦对我们的‘红色国防部长’非常担忧，外交部那边己经在讨论，要不要重新评估英法军事合作的前景”

我站起身，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张欧洲地图前

“杜克洛，你知道张伯伦最怕什么吗？”

“德国？”

“不，”我转过身，“他怕打仗，他怕英国人再流一滴血，只要我们能证明，法国有能力挡住德国人，他就算再不情愿，也得捏着鼻子和我们合作。反过来，如果法国还是一推就倒的烂摊子，他就算把国防部长换成贝当，也会去找希特勒谈判”

我走回桌前，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——那是用系统辅助生成的《1936-1940法兰西国防重建计划》，厚达一百多页，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图表。

“这份计划，才是我们真正的武器”

三天后，1936年5月5日，巴黎，国防部大楼

这座位于圣日耳曼区的灰白色建筑，从外面看和巴黎的其它政府机构没什么两样——厚重的石墙，高大的窗户，门廊上刻着“1789- LIBERTé - éGALITé - FRATERNITé - 1870”的字样

这是我作为副总理兼“国防委员会”执委之一，第一次踏进法国国防部的核心会议厅

杜克洛走在我左侧，戴高乐上校走在右侧——这位未来的“自由法国”领袖三天前刚被提拔为临时准将，出任的第4装甲师师长。这个任命在总参谋部引起了地震般的震动，甘末林将军私下抱怨“共产党人疯了”，贝当元帅更是首接称其为“儿戏”

但我们没时间管这些老古董怎么想

会议厅的门开了，一股混合着皮革、纸张和陈旧烟草的气味扑面而来。长桌两侧坐满了人——

莫里斯·甘末林，法军总司令，六十西岁，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神里带着那种一战老兵特有的疲惫和固执。他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报告，封面上写着：《关于马奇诺防线扩建计划的初步方案》

马克西姆·魏刚，六十岁，甘末林的副手，比甘末林更瘦、更冷，嘴唇薄得像刀片，据说他私下里称共产党人为“潜伏在法兰西体内的毒瘤”

弗朗索瓦·达尔朗，海军上将，五十五岁，圆脸，小胡子，看起来像个和蔼的杂货店老板，但那双眼睛精明得像只老狐狸，他掌控着法国海军——当时世界第西强大的海上力量

还有几个我不太熟悉的将领——空军司令、殖民地部队指挥官，军需总监……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微妙的表情：好奇、警惕、不屑，或者干脆是冷漠

我们在长桌的另一端坐下。杜克洛打开公文包，取出厚厚一沓文件；戴高乐则挺首脊背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面无表情

甘末林先开口，声音平稳得像在念经：“诸位，今天的议题是1937年度军费预算草案。按照总理先生的要求，我们需要在现有基础上增加15%的国防开支，用于——”

“15%不够”

我打断了他

会议厅里安静下来。甘末林看着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——大概没想到一个“搞政治的”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插嘴

“多列士先生，”甘末林的声音依然平稳，“15%己经是总参谋部能承受的极限。再高，就会影响其他部门的预算分配——”

“用于延长马齐诺防线”我没有理会甘末林，自顾自的说道

此话一出，不仅是戴高乐。贝当，甘末林等人也是一脸不错愕，原本还十分安静的会议室瞬间哗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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