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马家扩军铸铁骑 恶少戏言露本性

1908年1月，马麒正式在贵德设立循化营贵德办事处，任命马海渊为主任。至此，贵德黄河两岸，无论是经济还是军事，彻底被马家军一口吞下，成了独立王国。

地盘稳固，银两充足，马麒的野心随之膨胀。

这年冬天，西北大雪封山。巴燕戎格的循化分营大营里，热火朝天。

马麒把这一年多搜刮来的几十万两白银，流水一样砸了出去。

第一件事，换装！

马麒派人去天津卫的洋行，一口气买下一千二百支德国原厂的毛瑟1888式步枪，外加五十万发子弹。当那一箱箱涂着黄油的崭新步枪运进大营，撬开木箱的瞬间，底下的兵眼睛放光。

马麒站在校场上，看着那些兵手里生锈的鸟枪和长矛，大吼出声：“全给老子扔了！从今天起，咱们马家军，只用洋枪！谁要是连枪都端不稳，就给老子滚回家抱孩子去！”

士兵们欢呼雀跃，纷纷扔掉旧武器，抢过崭新的毛瑟枪，拉动枪栓，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大营。

第二件事，请教官！

马麒花重金，从天津卫请来两个退役的德国军官。这两个洋人一句中国话不会说，全靠翻译。到了营里，第一天就立规矩。

每天天不亮起床操练，练队列、练射击、练骑兵劈砍。西北的汉子野惯了，受不了这规矩。几个刺头兵仗着老资历，故意在操场上磨洋工，甚至冲着德国教官吐口水。

德国教官二话不说，抡起皮鞭就抽。那几个刺头兵火了，拔出刀要砍洋人。

马麒就在点将台上看着。他一挥手，马元海带着执法队冲下去，把那几个刺头兵按在地上，当着全营的面，每人打了五十军棍，打得皮开肉绽，鲜血染红了白雪。

“规矩就是规矩！”马麒面无表情，“谁敢不听教官的，就是不听我的。杀无赦！”

从此，大营里再没人敢放肆。德国教官的战术，硬生生灌进这帮西北汉子的脑子里。马家军的骑兵开始练习在高速奔跑中开枪射击，步兵学会了三段击的战术配合。

第三件事，定军饷！

马麒首接在大营里摆开桌子，上面堆满白花花的银元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
“当兵吃粮，卖命拿钱，天经地义！”马麒大声宣布，“从今天起，普通士兵，每月二两白银！哨官五两！营官二十两！每个月按时发，绝不拖欠！打仗死了的，抚恤金五十两，老子养他全家！”

二两白银，足够在西北养活一大家子人。这帮穷苦出身的汉子，看着手里的真金白银，双眼通红。马麒不仅发钱，还亲自把银元塞进每个士兵的手里，拍着他们的肩膀。拿到钱的士兵当场跪下磕头。谁要是敢动马家的利益，他们真敢拿命去填。

经过整整两个月的冬季整训，到了1908年2月，马家军脱胎换骨。

总兵力扩充到一千六百五十人。其中骑兵一千一百人，步兵五百五十人。清一色的德国毛瑟步枪，西门过山炮，外加严格的德式操练和高额的军饷。这支队伍，成了当时西北大地上装备最好、战斗力最强的地方武装。

常言道“龙生龙，凤生凤，老鼠的儿子会打洞”。这马麒在青海杀人越货、圈地敛财，靠的是一杆洋枪、两手血腥。他生出来的儿子，能是个吃斋念佛的善茬儿吗？

也就是这一年的二月。西北这地界，刚过完年，倒春寒冻得人骨头缝里首冒凉气。可在这甘肃河州莫尼沟的癿藏镇，今儿个却是个热火朝天的大日子。

什么日子？马家二少爷马步芳，满五岁了。

按照西北回回的老规矩，男娃子到了五岁，就得举行“穿衣”仪式，送进清真寺里当“满拉”，也就是学生。这叫开蒙。马麒远在青海巴燕戎格当他的土皇帝，忙着搜刮地皮，这老家的事儿，自然由正房太太一手操办。

这癿藏大寺，可不是寻常的礼拜寺。里头坐镇的老教长，名叫马万福。这位马万福可了不得，他去过麦加朝觐，是西北伊赫瓦尼派的开山鼻祖。马麒在青海能站稳脚跟，靠的就是打着伊赫瓦尼派的旗号笼络人心。所以，马步芳能拜在马万福门下，那是天大的面子。

大寺里，香烟缭绕，大红的毡毯铺地，羊肉锅子在院子里咕噜噜冒泡。家族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全到了。

5岁的马步芳被套上一身宽大的绿色长袍，头上戴着顶崭新的白帽。他生得敦实，虎头虎脑，两道浓眉倒竖着。此时，他正跪在毡毯上，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，看着周围那些留着白胡子的阿訇，满脸的不耐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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