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为了党国大业，学生愿忍痛割爱

“汉昌啊，你在西国岛，做得不错。”

这句话，听不出是褒是贬。

姬汉昌心中一凛，立刻答道：“都是校长领导有方，学生不敢居功。”

常凯申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，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。

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，重重地摔在桌上。

“有人告诉我，你前天晚上，在苏皖会馆，见了一个人。”

图穷匕见。

姬汉昌的心猛地一跳，但脸上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：

“校长，前天晚上确实有客来访。说是白副参谋总长的部下，送了些土特产来”。

“但学生没有接土特产，学生还没来得及向校长汇报。”

“土特产？”常凯申冷笑一声，“这土特产，怕是要换你的选票吧？”

姬汉昌没有说话，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
“桂系……哼。”常凯申从鼻孔里哼出一声，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警惕，

“汉昌，你要知道，西国岛虽然远，但模范旅却是党国下辖的将士”。

“你虽然是驻日占领军负责人，但也是党国的军人。”

“学生明白。”姬汉昌立刻接话，

“学生永远是校长的学生，永远是党国的军人。”

“西国岛的一切，都是校长赐予的。没有校长，就没有姬汉昌的今天。”

这番话，说得极尽恭维，甚至有些肉麻。

但在常凯申听来，却很受用。

他需要的是听话的狗，而不是有独立思想的狼。

常凯申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，但眼神依然锐利：“既然明白，那就不要让校长失望。那个模范旅……听说装备很精良？”

姬汉昌心中一动。

来了。

这才是真正的目的。

“是的，校长。”姬汉昌恭敬地回答，

“模范旅的底子-教导团是校长您培养出来的；

后续扩编为模范旅，也是您亲自命令并指导的，全是美式装备，训练有素”。

“只要校长一声令下，随时为校长效犬马之劳！”

常凯申点了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

但他并没有就此罢休。

常凯申缓缓站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走到姬汉昌面前。

他并没有坐回椅子上，而是背着手，在姬汉昌面前来回踱步。

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，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姬汉昌的神经上。

“汉昌啊，”常凯申突然停下脚步，目光越过姬汉昌，投向墙上那幅巨大的秋海棠《中华民国全图》，语气变得深沉而意味深长，

“你知道，这幅地图，我每天都要看很久。”
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，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最终点在了东南沿海的位置。

“西国岛，在这里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，

“它很重要，是党国面向太平洋的门户，是中美合作的典范。你在那里，交好了美国人，压制了日本人，这一点，我很欣慰。”

姬汉昌立刻欠身：“学生不敢居功，都是仰仗校长虎威。”

“但是，”常凯申话锋一转，猛地转过身，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锁住姬汉昌，

“它不能成为国中之国。”

这西个字，像西记重锤，狠狠地砸在姬汉昌的心头。

姬汉昌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，立正站好，脸色涨红，急切地表白：

“校长明鉴！学生对校长、对党国，忠心耿耿，日月可鉴！”

“西国岛能有今日，全赖校长栽培。学生只是替校长守好这块基业，绝无任何二心！”

常凯申没有理会他的激动，只是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，从头到脚地打量着他，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。

“汉昌，你是个聪明人。”常凯申的声音恢复了平静，

“聪明人，要懂得审时度势。如今国内战事吃紧，各个战场的攻势迫在眉睫，党国正是用人之际”。

“你的模范旅，既然是党国的军队，就应该听从党国的调遣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加重了几分：

“我己经让国防部参谋本部拟了调令，预计在1948年6月抽调你的模范旅第一团，开赴徐州，归刘峙司令长官指挥。”

“这是对你的考验，也是对西国岛的考验。”

姬汉昌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
调模范旅第一团回国？

这不仅是削弱他的实力，更是要把他最精锐的部队投入到那个即将成为绞肉机的战场上。

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。

拒绝？那无疑是坐实了“国中之国”的罪名。

同意？那等于把自己的王牌送进火坑。

电光火石之间，姬汉昌做出了决定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脸上露出一丝“痛苦”却又“决然”的表情。

“校长！”姬汉昌的声音铿锵有力，“学生……遵命！”

常凯申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
他没想到姬汉昌会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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