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你的亲王头衔，在地狱里一文不值。

“休庭！合议庭即刻进行闭门评议！”

韦伯庭长的法槌声未落，朝香宫那凄厉的哭喊便被厚重的橡木门隔绝在外。

十一国法官鱼贯步入侧厅，空气中残留的火药味瞬间被压抑的死寂取代。

门刚关上，争吵便如决堤洪水般爆发。

“这简首是胡闹！”

澳大利亚法官韦伯还没坐稳，印度法官拉达宾诺德·巴尔便猛地拍案而起，满脸涨红：

“判处皇族绞刑？还要立即执行？这不是文明世界的审判！”

“朝香宫是裕仁天皇的叔父，是日本的‘神裔’。给他一个终身监禁，己经是极限。”

“绞刑？那是对待普通罪犯的羞辱！这会引发日本全国的暴动，盟军如何收场？”

“我同意印度法官的观点！”荷兰法官罗林冷冷地插话。

“战争己经结束，我们需要的是秩序，不是复仇。”

“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，足以彰显法律的威严，又何必赶尽杀绝？留他一命，或许还能作为战后秩序重建的筹码。”

“筹码？”一声冷笑打断了众人的议论。

中国大法官梅汝璈缓缓站起，身材不高，但此刻周身却散发悲情与决绝。

他摘下眼镜，用一块白布缓缓擦拭。

“罗林法官，你口中的‘筹码’，是用三十万中国人的头颅堆出来的吗？”

梅汝璈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如铁钉入木，“你所谓的‘秩序’，就是让屠杀者安享晚年，让受害者永世含冤？”

“梅，你要冷静。”加拿大法官麦克杜格尔皱眉劝道，“法律需要理性，不能被情绪左右。皇族的特殊地位是客观事实……”

“去他的特殊地位！”

梅汝璈猛地戴上眼镜，目光如炬，死死盯着在座的每一个人。

“在南京，朝香宫下达‘全部杀掉’命令的时候，他讲过‘皇族尊严’吗？当他挥刀劈开五岁孩童的胸膛时，他想过文明世界的‘秩序’吗？”

“没有！在他眼里，我们不是人，是草芥，是牲畜！现在，你们要跟他讲尊严？要给他留活路？”

他大步走到会议桌中央，双手撑住桌面，身体前倾，像一头被逼入绝境却准备反扑的雄狮。

“诸位，我来东京之前，专门又去了一趟南京。那里的泥土下，埋着我的同胞，他们的骨头都被烧成了灰！”

“如果今天，在这个法庭上，我们因为他是‘皇族’就手软，因为怕日人‘暴动’就妥协，那么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就不是正义的殿堂，而是强权的遮羞布！”

梅汝璈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种悲怆的决绝：

“如果法庭不能判处朝香宫死刑，那我梅汝璈，即刻辞职！”

“我会脱下这身法袍，赤脚走回南京，向那三十万冤魂谢罪，告诉他们：法律救不了你们，因为法官们怕得罪日本天皇！”
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各国法官面面相觑，有人低头看文件，有人避开梅汝璈的目光。

“你这是在威胁法庭吗？”印度法官拉达宾诺德·巴尔色厉内荏地喝道。

“不，我是在捍卫法律的底线。”梅汝璈寸步不让：

“要么判他绞刑，立即执行；要么，中国退出审判。这笔账，历史会记在每一位在座法官的头上。你们是想做维护正义的法官，还是想做包庇恶魔的帮凶？”

韦伯庭长坐在主位，眉头紧锁，手中的钢笔在指尖转了又停。

他看向梅汝璈，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火焰，让他想起了战场上誓死不退的士兵。

良久，韦伯长叹一声，打破了沉默。

“梅法官说得对。”

他站起身，环视众人，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，“我们在这里，不是为了政治妥协，不是为了安抚战败国的情绪。我们是为了人类良知而战。如果连朝香宫这样的元凶都能因为血统而逃脱极刑，那我们这一年的审判，还有什么意义？”

“可是暴动……”荷兰法官罗林还想争辩。

“让暴动来吧！”

韦伯猛地挥手，斩钉截铁，“正义不需要向暴力低头。如果日本国民因为处决一个屠夫而暴动，那说明这个民族还没有真正反省！”

“盟军的刺刀可以镇压暴动，但无法镇压良知！今日，我们必须做出正确的判决。”

韦伯目光扫过每一位法官，最终定格在梅汝璈身上，微微颔首。

“我提议：维持检方诉求。判处朝香宫鸠彦王绞刑，并鉴于其罪行极其恶劣，毫无悔意，取消上诉期，立即执行。同意的，请举手。”

一只粗糙的手率先举起——是梅汝璈。

紧接着，韦伯举起了手。

一秒，两秒。

[作者寄语] 喜欢《开局核平：重生1945东洋建国》请支持 松鹤居士。军旅215书院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，章节同步更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