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跃进明白宋子良这句话的意思——你之前在我眼里,是倪明月的相亲人选,搞不好还会像倪明月的父亲那样做个上门女婿。
现在,我很看好你的能力,不再把你视作倪家的赘婿,而是可以与我谈生意,谈合作的人。
那咱们就要重新论交,各论各的了。
“哦,对了。
明月让我转告你,她在沪上的事情办的差不多了,后天上午你来接她,你们就回余姚去吧。”
宋子良仿佛突然想起来了一样,微笑着对谢跃进说道。
“好的,良叔,我知道了,我后天一早就过来。”
谢跃进连忙应道。
这时,有电话打到了宋子良办公室,居然是克赖顿总巡,这让一大一小两个奸商都觉得有些奇怪。
结果,克赖顿在电话中简单提了一句,说是急着找谢跃进有事商量。
打电话到华懋酒店,结果说谢跃进己经出了门。
情急之下,克赖顿想起当天宋子良为了替谢跃进撑腰,专门跑过一趟巡捕房,这才打电话来试试,却不想刚好找到了进少。
谢跃进在宋子良这边的事情己经办好了,至于到底要不要成立那个金融公司,这事情宋子良也不可能一两天就定下来。
即便他被进少打动,有了这方面的想法,那也要与一些人进行沟通,估计还会让他手下的一些人进行评估才是。
谢跃进从七星公司出来,让刘虎驱车前往老闸捕房,路上发现身后有几个杜月笙的徒子徒孙跟在身后。
进少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目的,是杜月笙不想侍从室的人再出意外,所以让人暗中保护,又或者是怎样。
反正他不相信,当前这种情况下,傅大庙还敢对自己下手。
克赖顿总巡见到谢跃进的时候,明显非常的高兴,主动迎上前来握住进少的手,笑呵呵的说道:
“谢,你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。
这两天那个傅大庙没少托人找我说情,甚至都找到工部局去了。
幸好有你们国民政府外交部的交涉,工部局的那些人也不敢随便放人。
现在,傅大庙己经托人传了话,说是愿意按照你的意思办,不过却要求尽快把人放出去。
我想着冤家宜解不宜结,要不,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谢跃进眉毛一挑,笑呵呵的应道:
“您都发话了,我又怎会驳了您的面子,那就让她现在把钱送过来好了,咱们就在巡捕房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,哦不,是交人。
哈哈哈。”
克赖顿闻言大喜,此事其实与他关系不大,要不是有谢跃进许诺的一半赎金,哦,不对,是一半的补偿金,他早就收下傅大庙的礼物将人放了。
现在则是最好的结果,傅大庙认栽交钱,恶人都是谢跃进当的,自己则是从中大捞了一笔,真是美哉。
进少虽然不知道他的准确想法,却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。
对于进少来说,钱不钱的其实不太重要,他要的是提前与克赖顿打好关系。
明年沪上沦陷之后,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,国内的局势都很恶劣。
沪上到时候不可避免的会成为各方势力角逐之地。
自己现在多做一点布置,万一到时候用的上呢?
谁也说不清楚接下来的发展会是怎样的,戴春风如果决定让自己来沪上工作,未必自己还能抗命不成?
俗话说得好,凡事预则立,不预则废,在沪上,与租界的人,尤其是巡捕房的人处好关系,肯定是利大于弊的。
对了,刚刚克赖顿这个大鼻子老外不也用了一句中国的俗语吗?
什么来着,哦,是——冤家宜解不宜结,你看,只要钱到位,老外一样会说中国话,还能说歇后语不是。
想一下,就在前两天,自己与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还要刻意的用伦敦腔的英语来拉近距离。
现在,有五万美元打底,就算是让克赖顿推磨,他都会乖乖的戴上笼头。
在等傅大庙的人送钱过来的时候,两个人一边抽着雪茄,一边闲聊。
进少随口就说出来自己有可能在沪上与人做些金融方面的生意,如果这事情谈成了,到时候给克赖顿留些干股。
“克赖顿总巡,我琢磨着你这大半生都在为女王陛下奉献着自己。
再过个十年二十年多半也要回去的,就像我们中国人说的叶落归根一样。
我们中国还有一句话叫衣锦好还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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