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证明,官场中人的政治嗅觉都比较灵敏。
下午的时候,谢跃进就接到了处里的通知——内部调查结束,他可以正常上班工作了。
背了个不大不小处分的毛钟平,第一时间就跑到了谢跃进的办公室。
“阿进,咱俩这次真的是亏大了,没吃到猪肉还惹了一身骚。
你还好,只是停职几天,我还背了个处分,想想就踏马的气人。”
谢跃进并没有接话,他知道对方只是跑来发发牢骚的。
果然,毛钟平继续念叨着,“人家孔令山,昨天晚上就被接走了,听说会先出国避避风头。
至于那个龙海,他就倒霉了,昨天晚上在牢里面‘突发恶疾’了,呵呵……。”他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,或许是觉得有人比他更倒霉,他心里舒服一些。
谢跃进倒是一愣,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。
“毛哥,那个龙海招了吗?他到底有没有问题?”谢跃进貌似随意的问了一句。
“这个人嘴巴硬的很,除了喊冤叫屈以外,什么都没说。
不过,我倒觉得,这种表现反而像是有问题的人。
你想啊,普通人遇到咱们那种刑讯,不早就连小时候偷过几块糖都说出来了吗?
不过,这人死了,就算有什么线索也断了,这个案子的资料都己经归档封存喽。”
毛钟平砸吧砸吧嘴,“阿进,晚上出去吃点好的,我请客。
这几天被关在家里,嘴巴都淡出鸟了。”
谢跃进笑着答应了下来,待对方离开之后,却是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“龙海作为满铁的特工,跑到金陵来肯定有他的任务。
虽然在茶楼的时候,他说是偶然之间结识了孔令山,然后被这个纨绔介绍进航空委员会的。
但是,既然己经潜伏进了这么重要的部门,他不可能只鼓动孔令山走私一批面粉就作数。
换做是我,肯定会搞些别的动作的。
会是什么呢?这人一死,就像毛钟平说的那样,就算有什么线索也都断了啊。”
进少将自己代入到龙海的视角,努力的想要找出对方可能搞了什么阴谋诡计。
可惜,在对龙海的社会关系一无所知的情况下,谢跃进根本就没有任何收获。
坐办公室的时间,过的既快又慢,当你无聊的时候,会觉得一沓报纸都消磨不了多少时间。
而当你专注于一件事情的时候,似乎一眨眼就到了下班的时候。
毛钟平踩着点跑来喊谢跃进一起下班去大吃一顿,主要是进少开着他那辆别克方便的多。
觥筹交错之中,毛钟平又开始吐槽起孔令山的案子。
谢跃进能够理解他的心情,本想立功表现的事情,结果反而背了个处分,自然心里不痛快。
做了两个小时的合格倾听者与酒友,谢跃进也顺利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——龙海的住址。
是的,进少打算把毛钟平送回家之后,就去龙海家里面看一看,虽然极可能没有什么收获。
华山街十五号,这是一栋外表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小房子,好就好在是独门独户,私密性不错。
谢跃进望了望大门上密密麻麻的封条,有特务处的、航空委员会的、金陵警察局的、缉私处的、甚至还有金陵宪兵司令部的。
“不是,一个走私案子,不知道关宪兵司令部什么事情?”谢跃进心中暗暗吐槽,“过两天不会卫生署也来贴一张吧?都是些蚂蟥啊。”
院墙不低,不过难不住受过特训,重生后身体素质越快越好的进少。
绕到后院,贴着围墙放上几块摞起来的砖块。
谢跃进朝手心吐了口唾沫,搓了两下,紧接着助跑几步,左脚踩在砖块上,瞬间腾空,右手顺势捞住院墙上沿,猛一用力,整个人就己经翻了上去,别说,看起来还真挺潇洒飘逸。
今天晚上的月色还不错,进少看的清清楚楚的,两扇房门就那样虚掩着,院子里己经是一片狼藉了。
出乎进少预料的是,房间里面倒是不太狼狈——基本上能挪动的东西都己经被一扫而空了,连板凳都没剩下一只。
谢跃进再次认识到了国民政府小吏们执法之严格,真是片草不留啊。
从系统空间里面取出手电筒,用布包住发光的一端,谢跃进仔仔细细的又搜查了一遍,甚至连地板和墙壁都一寸一寸的敲了一遍,可惜,毫无所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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