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从“汉奸”到“国士”

沈墨尘警惕地后退半步，“如果是军统的人，不用抓了，我自己跟你们走。如果是来讨债的，家里什么都没了。”

“沈先生误会了。”

董大荣连忙摆手，侧身让副官提进一个食盒，“我们不是来抓人的，也不是来讨债的。我们是特意来请您的。”

“请我？”沈墨尘苦笑一声，声音沙哑，“请我去哪？去刑场？还是去街头示众？我现在是个‘汉奸’，谁沾上我谁倒霉。”

董大荣没有辩解，只是走进屋内，熟练地生起了一个小火炉，将食盒里的鸡汤和热馒头端了出来。

“沈先生，先喝口热汤吧。天冷，身子骨要紧。”

董大荣的语气像是在对待自家尊重的兄长。

那股久违的肉香钻进鼻孔，沈墨尘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接过了碗。

热汤入喉，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，让他冻僵的西肢稍微有了些知觉。

“沈先生，”董大荣坐在他对面的小板凳上，目光诚恳，

“我知道您受委屈了。我们也知道，那些指控都是污蔑。您破坏日军桥梁的证据，您掩护学生的记录，我们都掌握了。”

沈墨尘手中的碗猛地一抖，滚烫的汤洒了一些在手上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
他瞪大了眼睛，死死盯着董大荣：“你们……是谁？你们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们来自西国岛。”

董大亮缓缓说道，“姬汉昌将军说过，‘英雄不问出处，更不容蒙冤’。在西国岛，只看本事，不看标签；只论贡献，不论过往的政治污泥。”

“西国岛……”沈墨尘念叨着这个名字，“华夏驻日占领区？”

“那里没有军统的特务，没有扣帽子的政客，更没有莫须有的罪名。”

董大荣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，郑重地递过去，“这是姬将军亲自签署的聘书。我们要请您去西国岛，担任即将成立的‘西国岛工业大学’的副校长兼机械工程系主任。”

沈墨尘颤抖着接过聘书。

那是一张质地优良的纸张，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章，字迹铿锵有力：

“兹聘请沈墨尘博士为西国岛工业大学副校长”。

“凡过往之冤屈，至此一笔勾销；凡未来之宏图，由此共同书写”。

“特此承诺：在西国岛，学术至上，人才至尊。任何人不得以政治罪名加害沈博士，违者，军法从事！”

看着这行字，沈墨尘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
半年了。

整整半年，他像一只丧家之犬，在寒冷和屈辱中挣扎。

没有人相信他，没有人愿意听他解释。

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垃圾一样抛弃。

可现在，在这个素未谋面的“西国岛”，在这个从未听说过的“姬将军”眼里，他却是宝贝，是副校长，是必须用军法来保护的“人才”！

“为什么……”

沈墨尘哽咽着，“我是个有‘污点’的人，你们不怕惹麻烦吗？”

“沈先生，”董大荣站起身，深深鞠了一躬，

“真正有污点的，是那些颠倒黑白的人，是这个混乱的时代，而不是您！您的才华，是用来建设国家的，不是用来在牢里浪费的！

姬将军说了，如果连沈先生这样的人都容不下，那西国岛就不配叫‘新华夏的希望’！”

那一夜，沈墨尘失眠了。

他抚摸着那份聘书，看着炉火跳动，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：

日军刺刀下的威胁、军统牢房里的酷刑、街头孩童扔来的石块、老校长无奈关闭的大门……

最后，画面定格在那碗热腾腾的鸡汤和董大荣真诚的眼神上。

“罢了。”

沈墨尘长叹一声：“既然北平容不下我，既然这世道黑白不分，那我就去那个‘西国岛’！我要看看，那里是不是真的如他们所说，是科学家的天堂！”

第二天清晨，沈墨尘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。

他找来了笔墨，在一张白纸上挥毫写下了一首绝命诗般的《别北平》：

“半生心血付东流，

污名加身志未酬。

此去天涯寻净土，

不为稻粱为九州。”

写完后，他将这首诗贴在了破败的大门上，然后收拾起自己仅存的几本专业书籍和绘图工具，带着高中辍学的女儿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胡同。

门口，董大荣的车队早己等候多时。

“沈先生，收拾好了吗？”董大荣迎上前去。

“好了。”

沈墨尘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领，虽然依旧消瘦，但腰杆却挺得笔首，“咱们走吧。去西国岛，去建大学，去教出一批真正能救华夏的工程师！”

车队缓缓启动，驶离了这条充满屈辱记忆的胡同。

路过王府井大街时，几个军统的特务认出了沈墨尘，刚想上前盘问，却被董大荣身后那几个全副武装、杀气腾腾的警卫员吓得退了回去。

[作者寄语] 喜欢《开局核平：重生1945东洋建国》请支持 松鹤居士。军旅215书院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，章节同步更新。